《谋娇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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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知崔公子此话曾讲?”
萧恒将目光转向他,明显是对这事儿来了兴趣。
“来来来,坐下来我好好与你细说一番。”
崔璟坐到萧恒面前绘声绘色道:“前几日这晟王爷回京,我不是在宫外给他安排了一场接风宴吗?”
“这名女子就是楼内一位弹琵琶的乐师,又恰好到我们这儿弹了首曲子。”
“人家弹的也确实不错!”说到这儿,崔璟认可的竖起大拇指来,萧恒认真听着附和点点头,事实确实如此。
“俗话说的好论功行赏!我就借着王爷的名字赏了她些银两。”
赏赐金银在朝天阙那种地方见怪不怪,遇上出手阔绰的大人物,或许后半辈子都再也不用为奴为婢。
崔璟继续道:“好巧不巧就有人为此借花献佛,想将这名乐师送给王爷做个顺水人情。”
“后来人家不大愿意,萧翊人前也说了压根儿看不上她。”说到这儿,他“唰”的一声打开手里的折扇,扇面挡住自己半张脸哈哈大笑起来。
“结果呢,也不知他是用了什么见不得人手段,竟然就把人给搞到手了!这不,还带进宫里来了。”
“不过,我估摸着应该是强人所难。”
崔璟偷偷这么补了一句。
萧恒听后心中发颤,又看了坐在边上一言不发,只顾着喝酒的弟弟。
只觉得几年不见,自己的弟弟变得更加陌生了。
说实话,二人虽是手足兄弟,可这么多年来,作为兄长的萧恒好似从未没有看透过萧翊,更何况他也不会随意向外人展露心中所想。
有时候望着弟弟那双锐利如虎狼般的双眼,萧恒自己看了也会发渗。
萧恒满面愁容,“阿翊,崔公子说的当真属实?”
如果真是强人所难估计对他名声不好。
“他说的话不假。”
要是胡编乱造的话,萧翊也根本不会让他有开口的机会。
“只不过崔大公子——”
“你又是如何得知,她是不情不愿的呢?”
萧翊说这句话时,尾音不自觉上扬,听起来还有记得得意的意思。
崔璟用折扇漫不经心的拍着手心,明显是不相信他的话,“你淫威滔天,就算不明说什么,估计都能给人家吓得够呛的。”
言外之意就是肯定萧翊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。
“阿翊,那名女子当真是自愿入你府上的?”萧恒皱起眉头。
萧翊:“千真万确。不信皇兄可以亲自问她。”
默了,萧恒没再说什么,“既然如此,那我便放心了。”
另一头,被吵醒的钟毓秀伴着琵琶声睡眼惺忪的醒了过来,“怎么还弹起琵琶来了……”
代玉珂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,钟毓秀抬头望去,见她将食指放在唇边示意自己:“嘘——”
随着代玉珂的目光看去,钟毓秀居然看见福禄公主不知道何时大驾光临了,吓得立马一哆嗦,精神抖擞起来,半分没有方才醉鬼的劲儿。
“公主什么时候来了?!”
钟毓秀赶忙正襟危坐,小声附去代玉珂耳边问道。
“约莫是一刻钟前。”代玉珂答。
钟毓秀醒了,伏樱的曲子也恰好弹完。
她起身走到一旁等着公主开口点评。
萧静怡下意识地紧张起来,急忙扯过身边的侍女,与她耳语:“快!告诉本宫,她弹的怎么样?好还是不好?!”
说实话,她能够听出她弹奏的曲子很是悦耳,却不能够评判她弹奏的水准如何。
因为萧静怡对六艺几乎一窍不通,她对这些东西都没太大兴趣。
接收到指令,她身侧的侍女在背后提醒道:“回殿下,此人的琴艺……尚可。”
侍女是个懂些门道的,其实她挺想夸赞说弹的炉火纯青,又恐畏惧公主不悦便敢说实话。
于是,萧静怡故作镇定道:“也还行吧。同本宫宫里的人相比还差得远呢。”
伏樱点点头,谦虚道:“多谢公主指点,奴婢会继续精进琴技的。”
钟毓秀看的满头雾水,好奇福禄公主怎么突然点评起别人弹琵琶来了,她不是从来不擅长这些吗?
便转头问道:“公主怎么有这个闲心点评起别人来了?话说,她听得出好赖吗?”
说完,钟毓秀忍不住偷笑,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模样,她向来便是这般大大咧咧。
“啧,”代玉珂斜了她一眼,清了清嗓子提醒道:“说话注意着分寸,这可是皇宫。”
钟毓秀吐吐舌头保证,“知道了,知道了。我这不小心说漏嘴了嘛。”
这下萧静怡不再能借口找自己的麻烦,伏樱总算是暂时脱离了险境。
她也十分这位公主大人有大量,千万不要同自己一般见识。
这时候人群里似乎还有人意犹未尽,也没了方才忌惮伏樱身份的胆怯,直言出声道:“既然是王爷请来的乐师,那不妨再多弹几首曲子。省得呆在这儿也怪没意思的,听曲儿还能助助兴。”
“对啊,对啊。”
“哪有光弹一首曲子的?”
“先前还以为是哪家小姐进来了呢?”
大家忍不住窃窃私语起来。
听到这些的萧静怡没有出声制止,似乎还有几分放纵的意味。
代玉珂微微皱起眉头,朝那几个人看去,说话都都是平日里想要与与福禄公主交好的。
她觉得这几个人似乎有些逾矩,晟王府上的人,怕是还轮不到她们指指点点。
钟毓秀是个火药炮仗,最听不得这些人换着法子的为难人。
表面上听起来没什么,实则最阴阳怪气。
方才人家在这儿好端端坐着的时候怎么就不敢吭声儿,公主来了倒是赛着起劲儿了。
她并没有借着醉意打肿脸充胖子,而是直接站起来道:“人家弹不弹是自己的事儿,再不济也有晟王爷发话,凭什么就非得弹给你们几个听!多大脸啊?就在这逮着人家拿乔,可显摆到你们几个了。”
钟毓秀不吐不快,话语十分毒辣,偏偏还没人敢跟她叫板。
只因她的祖父是三朝元老,官至宰相,年轻时还是先帝与当今圣上老师,在朝中威望极高,年近七十依旧是深得圣心。
父亲和兄长皆是皇帝的重用的左膀右臂,并且她的姑姑还是四妃之一,为皇帝诞下子嗣。
正是这份殊荣,带给了钟毓秀莫大的底气,让她甚至在某种程度上能和萧静怡平起平坐。
除了天潢贵胄之外,钟家在京城里跺跺脚都得吓坏不少人。
钟毓秀一开口,那些人方才的嚣张气焰就锐减了不少。
“王爷现在可就在旁边坐着呢,要不你们几个先去问问王爷想听什么曲儿?”
搬出萧翊的名号作妖的几个人瞬间就老实了,就连萧静怡的不得不来开口劝诫:“行了,少说几句,都是自家姐妹。”
钟毓秀不禁在心中冷笑一声。
见到这一幕伏樱很是惊讶,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居然会有人替自己站出来,顶撞这些惹不起的大人物。
才这么一说,那里人的脸上隐约出现不悦的神色,伏樱不想因为自己搅的不开心,急忙打圆场:“各位小姐想听什么曲子都是可以的。”
她的脸上还有几分歉意,淡淡笑着对询问钟毓秀的意见:“不知这位小姐可有什么想听的曲子?”
钟毓秀大摇大摆的坐回去,跷着腿丝毫没有半分大家闺秀的样子,这倒是符合她洒脱的言行举止。
她随手抓起一把瓜子,边磕边吐皮道:“我都行,你问问公主想听什么吧?”
——
听到对面的曲声停下来,崔璟急的心痒痒像是身上爬满了虫,对萧翊道:“这不公平啊!人是你带过来,怎么光在姑娘们那儿弹?我们就听不得了吗?”
萧翊敷衍他:“你也可以去对面把她喊过来。”
“这我怎么好去?都是些姑娘家家的。”
“那就闭嘴。你要是让她过来,不就也是你这般吗?”
意思就是她一个女子过来,面对的也是他们这群男人。
崔璟有些沮丧,不过他倒是很会安慰自己:“改日我得亲自到你府上去一趟,专门就听这姑娘弹琵琶。”
话音刚落,崔璟就被对面几道不对劲的声音吸引过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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